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!_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! 第33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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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! 第33节 (第3/3页)

风,以至于服食丹药过多昏睡过去的宪宗皇帝困死于浓烟之中。

    宪宗皇帝一死,废帝在行宫仓促继位,朝局突变,当时的宰相、他的舅舅章横以谋反罪名被乱箭射死在红华宫外的长堤上。他和小章后母子二人当即被囚禁在红华宫里。

    他在那个小岛上长到四岁。记忆中,红华宫大门紧闭,外头有层层重兵, 为防止宫人私通外界,又重新加盖了高高的宫墙,墙上铺满了荆棘。他在四岁之前,别说出岛,就是看一眼宫外都不能够。

    闭塞的红华宫只许进,不许出,一到夏日,恶臭熏天,极其闷热,到了隆冬又酷寒无比,宫人们都需要挤在一起取暖。

    那时候宫门一有动静,宫正她们都会搂着他瑟瑟发抖,这带给年幼的他无端的恐惧,他会躲在她们的怀里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只是这样的日子也不能长久,在他四岁那年,红华宫爆发“符厌事件”,说是宫内有女官偷偷用巫术诅咒废帝,导致废帝无子,他受此影响,被发配到峦州的朔草岛。

    朔草岛在建台东北,那里终年寒风,岛上荒草漫野,连树都很少见。岛上几乎都是重刑犯,他居住的圜龙堂建造在悬崖边上,这里是比红华宫更恶劣的所在。他于寒冬时节到达,每日都会被抱到驱邪台上接受驱邪仪式。

    因为他出生的时候,据传曾有“神鸟”降临在秋灵宫上。当时宪宗皇帝称此为吉兆,他也因此得了“吉”这个小名。但这种征兆在废帝时期,成为他不祥的象征。

    他们说那不是“神鸟”,那是“怪鸟”,不加驱邪净化,将来会有祸国之灾。

    圜龙堂里当然都是废帝安排的人在主事。那里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,哪怕是从宫里跟过来的贴身照顾他的宫人,也会背弃他。驱邪台上泼洒的鸡血和狗血结了冰,腥臭刺骨,他脸上的符咒被泪水模糊,坐在那里吓到惊厥,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哭泣哀求多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,哀求说: “谁来救救我?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只有海上的冷风。

    这世上的人心,可以比朔草岛的风雪更冷。他的少年时代,最亲密的只有一群乌鸦。

    他喜欢和乌鸦一起玩,跟它们说话,他在乌鸦群里完成了从懵懂无知到心机鬼的蜕变。他本来就因为乌鸦而变得不祥,现在好像真的变成不祥之身,竟然有人因此畏惧他,他因为别人的畏惧而得到了一点好处。

    从此意识到恐惧可以拥有奇异的力量。

    等到他知晓人事的时候,他所居住的圜龙堂忽然多了许多婢女,平日里总是对他不太客气的内官,也一改常态,偷偷给他看春宫图,会给他讲女人的身体有多美妙,男女之事又会是多么的快活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他母家河东章氏一族断断续续被屠戮殆尽,他那可怜的母后在红华宫重病,但她曾在佛前许诺,愿为了儿子和家族平安终生不服药石,因此在正月十五的大雪天里死掉了。

    他当时正在孝期。

    他怀疑是废帝要意图陷害他行不轨之举,然后趁机治罪。

    宅邸女婢虽多,苻燚当然不敢亲近,他那时候甚至怀疑有人在他的膳食里下了会让人兴奋的药石,因此把自己饿得皮包骨头,他也是那时候养成了无论酷暑寒冬,都喜欢冷水浴的习惯。

    时间久了,男女之事对他来说,不光是一种很可怖的事,甚至可恨,精神上的痛苦还会蔓延到身体上来,像是朔草岛刺骨的冷风,阴沉沉冷到他骨子里去了。

    后来他又被一顶小轿子接出来,身边披着人皮的野兽,比百兽园里的猛兽还要多。他对男女之事依旧不感兴趣,觉得既然婚配不能给自己带来亲政的权力,那还不如跑到猎场,猎个猛兽回来更有意思。

    何况子嗣对现在的他来说,是那么危险的东西。

    宫里面粉黛无数,在他看来都是虎视眈眈。

    他没有办法完全信赖谁,平等地对待谁,更不用提爱。他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期待和想法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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