鲛尾_第36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36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阿珠仍然忧心忡忡:[阿水 怎么办]

    李鹤衣:“他也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阿珠又说:[那 李仙帅 你呢]

    李鹤衣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刘刹大概已经察觉到了什么,要他找到鲛人,却没说是哪个鲛人。交不出阿水,那便只剩下断尾巴可选。蜃境中的断尾巴充其量只算得上一道残像虚影,阿珠的元神却是实实在在的,两者该如何取舍,其实根本用不着思考。

    “用不着担心我。”他摸了摸阿珠的头,“总会有别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安抚好阿珠后,李鹤衣才出了内室,重新取出那颗红珍珠。

    他垂下目光,眼底情绪浮沉难辨。

    …段从澜当真是断尾巴吗?

    当年的事遭刘刹发现后,李鹤衣就被打入思过崖,关了禁闭,根本不知道断尾巴是被如何处治的。之后月师出关,天降雷劫夷平无极天,他也在那场灭顶之灾中重伤晕厥,醒来后已流落在外,再无心顾及前事,对断尾巴的下落更是无从知晓。

    而之前江畔华灯节,段从澜向他叙说过自己的经历,仔细想来,竟能和断尾巴一一对上:十几岁时因族人排拒,流落海内;走投无路之际,被人容留救治;最后却又被对方亲眷撞破,遭到追杀戕害……

    以及那双质如琉璃的眼睛。

    初见时,李鹤衣还觉得稀奇,现在才反应过来,那分明是他自己以精血为引、绛萼点睛而成的灵器。

    ——所以自始至终,段从澜口中那位所谓的“道侣”,代指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本人!

    李鹤衣只感到一阵耳鸣目眩。

    可如果段从澜就是断尾巴,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坦白身份?倘若段从澜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,不愿提起曾经,那为何再多此一举,以这种转弯抹角的方式令他记起从前?

    有疑点的还不止昆仑往事。

    十年前,他跟王珩算不欢而散,四年之后,他被柏又青救回幽谷,这期间他与段从澜在江南重逢时,究竟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他体内的妖丹又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剥除他金丹的人,也是段从澜吗?

    繁多纷杂的问题像乱麻一般绞着李鹤衣的脑子,令他太阳穴隐隐刺痛,只得放弃游思乱想,聚睛于当下。

    段从澜说通天径传送出错是受了阿水蜃珠的影响,这话对也不对。影响确实有,但只是次要因素,就算没有阿水,他也依旧会被卷入蜃境——这地方本就是段从澜亲自织造的巢窟迷阵,而阵眼就是他手中的红珍珠。

    段从澜的确没对他撒谎,却也没完全实言相告。

    虽然李鹤衣很想立刻跟此人当面对质,此时阵眼到手,他想出去轻而易举。但那样的话,阿珠的元神就会独自留在蜃境中,她状况本就虚弱,必定被刘刹等人的残像撕得粉碎。如此一来,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:是要救人,还是选择鲛人?

    设下这两个选项的段从澜,是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答案?

    倘若他给出的答案不尽如人意,段从澜又会怎么做?

    李鹤衣揉捏眉心,闭上眼睛,长抒一口气。

    鲛人昼伏夜出,他打算天黑后再去一趟弱水之渊。然而他离开雪舍后不久,便发现身上的红珍珠不见了,寻了许久,才在内室的桌子上找到。第二次他前脚刚踏出雪舍,后脚红珍珠又消失不见,再次回到了内室桌上。

    反复试了几次后,李鹤衣确定了一件事——他无法将珍珠带出雪舍。

    当初刘刹能发现他和断尾巴私会,正是因为找到了他藏在房间里的红珍珠。眼下珠子带不出去,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。

    但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李鹤衣只能将红珍珠留在雪舍,沿着昨夜的路线,再次潜入山麓深处的禁地。

    这次,他一步入弱水之渊,便看见了坐在岸边的黑影。

    鲛人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几条浮尸水上的飞鱼,察觉李鹤衣来了,立马丢开了树枝,扬声唤道:“阿暻!”

    李鹤衣原本压着火气,准备了一大堆要盘诘它的话。但对上鲛人明亮雀跃的眼神,他心头的那股火一下子泄没了大半,只剩下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,像棉花堵在了胸口,闷涩又刺麻。

    鲛人出了水,照常往李鹤衣身上贴,双手揽住他的腰,尾巴也绕了上来。察觉李鹤衣似乎心情不好,鲛人疑惑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李鹤衣望着它,心情格外复杂。

    此时的鲛人尚且年轻,但眉目间已经能隐隐看出长大后的影子,尤其是眼睛,与摘下蒙布后的段从澜几乎如出一辙。但段从澜的眼睛后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