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_第4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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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40章 (第2/2页)

拒人于千里的冷淡。

    言下之意,这不是祝轻侯该管的。

    “崔伯,”祝轻侯不死心, 继续道:“说好了,您可得帮我看着献璞,万一他乱吃药,您知会我一声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他伸手拍了拍崔伯的肩膀,话里话外透着郑重,仿佛将一桩重任托付给了他。

    崔伯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有一瞬间的犹豫,敛了声,到底没说出来, 只道: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这些可就见外了, 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,打五岁起我就认识您了。”祝轻侯笑语盈盈,语气熟络。

    崔伯不由自主地想起祝轻侯五岁时的模样, 粉雕玉琢,金相玉质,见了便叫人怜爱,就连一向严苛的崔妃也喜欢他……

    思及早已薨了四年的崔妃,崔伯脸上的情绪慢慢褪尽了,面无表情地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殿下念旧情, 留着你的性命, 还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话罢,他转身便走,丝毫不给祝轻侯拦住他的机会。

    徒留祝轻侯站在原地,愣了一下, 大概猜出对方态度陡转的原因,眼睫轻轻颤了颤,没有追上去。

    崔伯不肯告诉他,那他自己找,总能找出李禛藏起来的药瓶。

    好端端,总是背着他吃药,这怎么行。

    夜里。

    祝轻侯估摸着这时候李禛还未回来,悄悄地溜进他的殿室,守殿的王卒眼睁睁地看着人从眼皮子底下过去,习以为常,只当没看见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火折子擦亮,上头烧红的碳柄点燃了灯笼,祝轻侯提着灯笼,散漫地在殿内摸索。

    这地方他来过不少次,明面上说是李禛的殿室,其实也算是他祝轻侯的,夜里他爱在哪歇就在哪歇,李禛从不拘束这些细枝末节——祝轻侯自动忽视了李禛的抗拒。

    要搜药瓶,首当其冲的便是李禛的床帐。

    祝轻侯昨日还在这里睡过,熟络得很,随手掀开被衾,翻开瓷枕,翻找了一番,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一通翻找无果后,他思索了一会儿,绕过屏风,在外间的案几上摸索了几下。

    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,似乎有什么机关敞开了,一个暗格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祝轻侯弯腰打开暗格,探头往里看去,里面躺着几只瓷白的药瓶,大小不一,形制也不同。

    他好奇地取出药瓶,随手打开一只,走到窗前,借着窗棂的遮挡低头嗅了嗅,没什么气味,也看不出特殊之处。

    祝轻侯举起药瓶,借着窗光仰头端详,雪白的瓷釉瓶身在光下透出微微的透色,如玉如冰。

    还不等他看仔细些,骤然察觉到什么,下意识藏起药瓶,抬眸看向前方。

    殿门前的影壁下,一道身影长身玉立,漆黑衣摆几乎隐入黑暗,雪白的衣襟也蒙着一层阴翳,像漆黑苍穹下的高山雪,巍峨诡谲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来的,也不知听了多久。

    祝轻侯自认动作轻微,纵使他前脚到,后脚李禛就回来,不声不响地站着听完了全程,只怕也听不出个什么。

    他若无其事地收好药瓶,笑眯眯地迎上去:“献璞,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
    经过外间的案几上,他一面说话,一面随手将暗格合上,动作行云流水,听不出丝毫破绽。

    “祝轻侯,”李禛眉眼微垂,蒙眼的白绫轻轻垂在领襟前,静静地“看着”他。

    被他这么看着,一种仿佛被洞悉一切的怪异感再度攀上脊梁,凉丝丝,冷津津的,祝轻侯按耐住不断叫嚣危险的本能,笑道:“我睡不着,想来你殿里睡。”

    青年的声音含笑,温润尔雅,轻盈柔和,全然听不出作伪的痕迹。

    李禛静静地凝视着他,目光如有实质,几乎要将他灼出一个洞。

    祝轻侯绕过他,径直朝床帐走去,方才那句话倒也不全是诓李禛的,他确实打算在这里就寝。

    经过李禛时,一只大掌骤然攥住祝轻侯的肩膀,力度不大,称得上温柔,却叫他难以挣脱。

    祝轻侯抬眸看去,看见对方面无表情的脸,眸光略微闪动了一下,正要先发制人说他两句,李禛却先行开了口:“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语调幽冷岑寂,透着寒泉漱玉般的冰凉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祝轻侯装傻,“拿出来什么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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